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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装也是配方的一部分:包装对化妆品做了什么

化妆品在销售时同时是两样东西:配方,以及盛放配方的容器。关于化妆品包装的研究表明,这个顺序其实是反的。包装决定了产品如何被取出、微生物是否能进入、哪些化学物质会从容器壁迁移到内容物中,以及容器在最后一次使用之后会怎样。

取用方式本身就可能改变产品

证明包装并非中性因素的最清晰证据,来自发表在《Pharmaceutical Research》上的一项研究,该研究比较了同一款外用膏霜产品的两种包装形式:软管和泵头 [1]。研究目的是弄清不同的取用过程是否会改变外用膏霜的理化与结构特性,并可能改变其表现 [1]。

研究者用光学显微镜、共聚焦拉曼显微镜和冷冻扫描电子显微镜检查了从每种包装中取出的膏霜,同时评估了产品的流变行为——也就是膏霜如何流动和形变 [1]。尽管每种包装内部的产品在结构特性上看起来相同,但取出之后差异就显现了 [1]。在从泵头中挤出的样品里可以辨认出可见的球状物,共聚焦拉曼显微镜确认它们是聚二甲基硅氧烷球滴 [1]。

这些球滴很重要。流变行为上的差异可以归因于它们,因为未经泵头取出的产品彼此之间表现出相似的流变行为 [1]。作者得出结论:外用半固体产品的不同取用方式可能导致形态变化和结构改变 [1]。对品牌方而言,实际的教训很直白:把一个乳化体系推挤通过泵头机构这个动作本身,就可能让它重新排布。在软管中验证通过的膏霜,装进泵头后并不自动等同于同一款膏霜。

包装作为微生物屏障

包装的第二项职责是把外界挡在外面。《AMB Express》上的一项研究说明了为什么这件事变得更加紧迫:围绕抗微生物防腐剂潜在不良影响的疑虑改变了消费者需求,对低防腐剂甚至无防腐剂化妆品的要求不断增加 [3]。当防腐剂用量下降时,产品抵御微生物污染的保护就集中到了包装上 [3]。

这种转变催生了种类高度多样、被描述为"保护型""超强保护型"和"阻隔型"的包装——但该论文指出,这些称谓并未规范化,为每款化妆品选择合适的包装基本上仍然依靠经验,存在风险且耗时 [3]。换句话说,供应商数据表上的那些词汇并不对应任何可测量的含义。

这项工作正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一个委员会定义了一套完整且经实验验证的方法,用于对化妆品包装抵御微生物污染的能力进行分级 [3]。在对800多件不同来源和性能特征的包装进行测试的基础上,作者提出了一套分为六个等级的分类体系,用以区分保护效能 [3]。他们把这项工作描述为迈向法规文本的第一步 [3]。

对于正在减少防腐剂的品牌来说,这正是此前缺失的一套语言。包装可以被放在一个分级标尺上,而不是用一个形容词来描述。

从塑料中迁移出来的东西

保护也要看另一个方向。《Polymers》上的一项研究考察了涵盖五大聚合物类别的11种塑料包装材料——3种PET、1种HDPE、4种LDPE、2种PP和1种SAN——采用基于体外报告基因的测定方法,以及气相色谱-质谱联用的非靶向化学分析 [4]。

为模拟与化妆品的接触,使用了六种模拟物——酸性水、碱性水、中性水、30%乙醇、甘油和石蜡——迁移试验的做法是将模拟物灌入包装,并在50 °C下放置一个月 [4]。模拟物的选择影响极大。目标化学物质在水性模拟物中的萃取量很低,在这些浸出液中未记录到活性 [4]。两种被称为非有意添加物质的化合物——2,4-二叔丁基苯酚和7,9-二叔丁基-1-氧杂螺(4,5)癸-6,9-二烯-2,8-二酮——在所有聚合物中都存在,主要出现在PP和PE中,并在石蜡模拟物中含量最高 [4]。

有用的一般性结论与油有关。水基内容物从所测试的塑料中带出的物质很少;富含油脂和甘油的内容物带出的更多 [4]。作者得出结论:甘油和液体石蜡是评估化妆品塑料释放物的相关且互补的模拟物 [4]。装在同一个瓶子里的浓润膏体或油,与爽肤水并不是同一个测试情形。

设计,以及之后发生的事

包装也是品牌的第一重说服力。《SN Business & Economics》上的一篇综述报告称,约73%的购买决策是在销售现场做出的,并将颜色、形状、图像、材质和包装便利性列为化妆品品牌塑造中重要的设计要素 [2]。该文认为,目前缺乏一种从消费者视角出发、将这些要素整合起来的整体性方法 [2]。

这些审美选择在生命周期末端是有代价的。《Data in Brief》发布的一组数据集考察了通过丹麦一套零售回收系统收集的约270公斤消费后化妆品及个人卫生用品塑料初级包装,涵盖来自72家零售门店的6,503个单独样本,分析时间为2025年3月至5月 [5]。该工作研究了审美元素和取用机构如何影响可回收性,每个样本都在返回时的潮湿状态下称重一次,清洗后再称重一次,以量化残留在内部的产品 [5]。作者指出,化妆品包装正日益成为强调可回收设计、回收体系和生产者责任的监管框架的关注对象,而这些产品在预期使用过程中既要吸引消费者,又要能够安全地输出产品 [5]。

替代材料正在被开发。《Scientific Reports》上的一项研究描述了一种为化妆品包装开发的全生物基、可生物降解复合材料,结合了PHBV、聚乳酸、壳聚糖、乙酰柠檬酸三丁酯、植物精油和藻蓝蛋白 [6]。表征结果显示,加入柠檬酸酯、精油和藻蓝蛋白后机械性能有所下降,拉伸结果处于PP和PE的典型表现范围内,使用温度也与PP和PE处于同一区间 [6]。

品牌方应当从中得到什么

在配方尚未定稿时就选定包装,而不是定稿之后。如果考虑使用泵头,就应当按照膏霜从泵头中挤出的状态来评估它,因为取用方式可能改变其结构和流动性 [1]。如果防腐体系较弱,那么起保护作用的就是包装,而现在它可以被分级,而不只是被描述 [3]。如果配方含油量高或甘油含量高,就值得用与之匹配的模拟物来测试塑料的迁移 [4]。而那些在货架上取胜的形状、颜色和取用机构 [2],正是决定空容器被回收后会发生什么的同一批特征 [5]。

参考文献

  1. Mohammed YH, Namjoshi SN, Telaprolu KC, Jung N, Shewan HM, Stokes JR, Benson HAE, Grice JE, Raney SG, Rantou E, Windbergs M, Roberts MS. Impact of Different Packaging Configurations on A Topical Cream Product — Pharmaceutical research, 2024-09-30.
  2. Srivastava P, Ramakanth D, Akhila K, Gaikwad KK. Package design as a branding tool in the cosmetic industry: consumers' perception vs. reality — SN business & economics, 2022-05-21.
  3. Catovic C, Martin S, Desaint S, Borges C, Lesouhaitier H, Roullet F, Bresciani N, Jouault AM, Poulet V, Luc J, Joulia V, Jupin A, Masson C, Crozier A, Feuillole. Development of a standardized method to evaluate the protective efficiency of cosmetic packaging against microbial contamination — AMB Express, 2020-04-24.
  4. Bou-Maroun E, Dahbi L, Dujourdy L, Ferret PJ, Chagnon MC. Migration Studies and Endocrine Disrupting Activities: Chemical Safety of Cosmetic Plastic Packaging — Polymers, 2023-10-06.
  5. Moscatelli G, Logan HM, Ipsen LD, Bisgaard JS, Astrup JHH, de Souza RG, Eriksen MK, Damgaard A. Cosmetics and personal hygiene primary plastic packaging dataset: Characterization of post-consumer waste returned via take-back system in Denmark — Data in brief, 2025-11-23.
  6. Santos F, Rodrigues P, Vargas P, Massano A, Oliveira LM, Batista C, Cruz V, Mateus A, Mitchell GR, Sobral AJFN, Encarnação T. A novel fully biobased material composite for cosmetic packaging applications — Scientific reports, 2025-07-24.
  7. Simpson AHRW, Howie CR, Kinsella E, Hamilton DF, Conaghan PG, Hankey C, Simpson SA, Bell-Higgs A, Craig P, Clement ND, Keerie C, Kingsbury SR, Leeds AR, Ross HM. Correction to: Osteoarthritis Preoperative Package for care of Orthotics, Rehabilitation, Topical and oral agent Usage and Nutrition to Improve ouTcomes at a Year (OPPORTUNITY); a feasibility study protocol for a randomised controlled trial — Trials, 2020-0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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