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腐剂与防腐挑战试验:化妆品如何保持洁净
化妆品是一种潮湿、温暖、富含养分的东西。大多数化妆品都面临微生物腐败的风险,因为污染可能发生在生产过程中,也可能发生在之后——消费者一次又一次把手指伸进罐子里 [1]。配方中应对这一问题的部分就是防腐体系。它的任务被明确定义:化妆品的组成必须保证在整个保质期内有效灭活细菌 [1]。
这是一项关于配方的声称,而与任何关于配方的声称一样,它必须被验证。验证的方式就是防腐挑战试验。
防腐挑战试验究竟做了什么
防腐挑战试验是把特定细菌——例如金黄色葡萄球菌——接种到配方中,然后考察细菌数量随时间的对数下降 [1]。所谓"对数下降",就是细菌计数下降了多少个十的幂次:一个对数即下降十倍,三个对数即下降一千倍。该试验问的不是防腐剂是否存在,而是成品——按照实际配制和实际包装的状态——能否杀死被投入其中的微生物。
这一方法的主要局限在于时间。该方案耗时较长:需要 30 天才能得到结果 [1]。更换增稠剂、更换香精、改变 pH,原则上计时就要重新开始。
研究者为何试图缩短它
2020 年发表于PloS one的一项研究提出了一种快速替代方案,将高内涵筛选—共聚焦激光扫描显微镜与图像分析及建模相结合 [1]。该方法在较短时间内——通常为四小时——采集金黄色葡萄球菌的实时灭活动力学,并利用这些动力学数据预测更长时间内(最长可达七天)的防腐效能 [1]。
作者在一个化妆品基质中评估了两种防腐剂——氯苯甘醚和苯甲醇——在若干浓度下的表现 [1]。基于这些数据集,他们比较了两个二级模型,以确定每个防腐剂浓度对应的对数下降时间 Dc,随后使用两个一级灭活模型预测最长七天的对数下降,并将预测值与实际观察值进行比较 [1]。
该报告中有一项发现值得品牌方关注。作者指出,IQ 模型对数据集的拟合更好,其 Q 值提供了关于基质干扰程度的信息 [1]。关键词是"干扰"。防腐剂并不是在真空中发挥作用;它是在一个特定的基质中发挥作用,而这个基质可能会成为阻碍。
防腐剂周围的配方也是防腐体系的一部分
溶解性就是一个具体的例子。在 2024 年发表于Molecules的一项研究中,研究人员开发一种源自甘蔗秸秆提取物的防腐原料,使用不同的化妆品溶剂制作了多个版本,专门为了改善所提取化合物的溶解性 [2]。溶剂的选择决定了结果:1,2-己二醇带来了最佳的抗菌表现,该原料由 20% 干提取物分散于水中 25% 的 1,2-己二醇体系构成,最低抑菌浓度在 5% 到 3% 之间 [2]。在 5% w/v 时,该原料符合 USP51 对化妆品防腐剂的标准 [2]。
因此,载体并不是细节问题。它决定了一个提取物是有效还是无效。
防腐剂会随时间变化——原料本身也会
同一项甘蔗秸秆研究同时进行了 25 °C、65% 相对湿度下的实时稳定性试验,以及 40 °C、75% 相对湿度下的加速稳定性试验,以确定该原料能维持多久 [2]。结论很明确:从组成、pH、颜色和抗氧化活性来判断,常温储存一个月是该原料稳定性与性能的理想条件 [2]。
这一结果提醒我们,防腐原料本身也有自己的保质期,也会在 pH 和颜色上发生漂移,这与它所加入的产品是两回事。打造"天然"定位的品牌应当预料到这些问题。该研究的作者将其工作定位于对天然、可持续且有效的防腐剂这一尚未满足需求的回应 [2]——有效性与另外两点并列,而非被默认成立。
测定管中实际剩下多少
防腐挑战试验告诉你体系是否有效。另一类检测则告诉你防腐剂含量是多少。这由分析化学来完成:已有一种稳定性指示型反相 HPLC 方法被开发并验证,可用于同时测定外用凝胶配方中的苯氧乙醇和尼泊金甲酯等成分 [3]。
由此引出两个实际要点。第一,"稳定性指示型"意味着该方法能将目标峰与应力条件下产生的降解产物分离开来 [3]——因此它能把防腐剂与防腐剂转化成的物质区分开来。再一次,基质造成了干扰。
产品用完之后的防腐剂
还有一条环境层面的线索。尼泊金甲酯和尼泊金乙酯等对羟基苯甲酸酯类是化妆品和个人护理产品中常见的合成防腐成分,这类产品的大量使用最终导致它们在水环境中持久存在 [4]。发表于RSC advances的研究描述了一种用于分解它们的光催化剂,报告称在 90 分钟日光照射内对尼泊金甲酯和尼泊金乙酯的降解率分别达到 97.6% 和 98.3%,并确认羟基自由基是主要的活性物种 [4]。该催化剂可循环使用达六次,效率仅小幅下降约 8% [4]。
品牌可以从中得到什么
在配方定稿之前,有三件事值得尽早确定。
- 为 30 天留出时间。防腐挑战试验结果需要 30 天才能获得 [1]。对基质的每一次实质性改动都可能意味着重新测试。
- 防腐剂与基质一起选择。基质干扰是可以测量的,并且确实重要 [1];在已发表的研究中,承载提取物所用的溶剂决定了其抗菌表现 [2]。
防腐体系是化妆品中最不起眼的部分,却最有可能决定送到顾客手中的产品,是否还是当初离开生产线的那个产品。
参考文献
- Almoughrabie S, Ngari C, Guillier L, Briandet R, Poulet V, Dubois-Brissonnet F. Rapid assessment and prediction of the efficiency of two preservatives against S. aureus in cosmetic products using High Content Screening-Confocal Laser Scanning Microscopy — PloS one, 2020-07-27.
- Carvalho MJ, Pedrosa SS, Pintado M, Oliveira ALS, Oliveira ALS, Madureira AR. New Natural and Sustainable Cosmetic Preservative Based on Sugarcane Straw Extract — Molecules (Basel, Switzerland), 2024-08-20.
- Modi PB, Shah NJ. Novel Stability-Indicating RP-HPLC Method for the Simultaneous Estimation of Clindamycin Phosphate and Adapalene along with Preservatives in Topical Gel Formulations — Scientia pharmaceutica, 2014-06-20.
- Barik MR, Sarangi A, Badamali SK. Sustainable photocatalytic removal of cosmetic preservative parabens over a dual S-scheme TiO<sub>2</sub>/ZnO/g-C<sub>3</sub>N<sub>4</sub> catalyst under natural sunlight irradiation — RSC advances, 2026-03-09.
- Kakuto Y, Ohara M, Koide K, Osamura A, Matsuura R, Yamagishi SI, Sekizawa A. Skin Autofluorescence and Perinatal Outcomes in Pregnant Women with a Positive Glucose Challenge Test: A Prospective Study with Exploratory Analyses of Oxidative Stress and CGM Metrics — Journal of clinical medicine, 2025-12-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