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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粉与压粉:颗粒、黏合剂与压制决定了什么

粉类化妆品没有可供遮掩的连续相。没有水,没有油膜,也没有把一切悬浮住的乳化体系。顾客拿到的就是颗粒本身——它们的粒径、形状、表面——再加上用来把它们固结在粉盘里的那些成分。品牌在一款蜜粉、身体粉或压制粉饼中所关心的几乎每一项性能,都可以追溯到这三者之一。

本文梳理已发表的粉类化妆品研究对各个部分的说明:矿物基质、色料颗粒、为光学与控油表现而加入的功能性颗粒,以及颗粒被压制时会发生什么。

矿物基质及其伴生成分

滑石是散粉和压粉的经典基质,而滑石从来不是单独出现的。一项针对高纯度滑石矿石以及取自消费者爽身粉产品中已加工滑石的分析发现,绿泥石是最常见的伴生矿物类群 [7]。同一研究报告指出,斜绿泥石与透绿泥石是所有滑石样品中最常见的两种绿泥石矿物,无论产地或来源如何;而在部分来自与蛇纹岩相关矿床的样品中还出现了谢里丹石 [7]。

这一点之所以重要,是因为这些伴生矿物必须彼此区分,并与蛇纹石类矿物区分开来,其中包括作者描述为具有危害性的温石棉 [7]。所报告的方法是X射线衍射结合湿法化学分析,研究发现这些绿泥石矿物具有可将其区分开来的、特征明确的X射线衍射特性 [7]。

对品牌而言的实际解读是:粉体基质的身份问题取决于它来自哪一处矿石,而不仅仅是规格表上写的名称。矿物鉴别工作要用衍射来完成,而供应商关于原料的说法,其价值取决于背后的分析数据。

粒径决定粉体会去向何处

细粉在使用过程中会飞散到空气中。一项先导研究使用多台直读式仪器,在距离三名受试者不同距离处,测量了涂抹含滑石化妆品时在个人呼吸区形成的粉尘云 [2]。该区域内滑石的空气浓度平均约为1.0 mg/m³,粉尘云持续时间从不足一分钟到十分钟以上不等 [2]。

该研究测量了雾化后的婴儿爽身粉、蜜粉和两种成人身体粉,报告滑石粉尘云的空气动力学中位直径在1.7至2.0 µm之间 [2]。空气动力学直径是一种描述颗粒在空气中行为方式的指标,而非其实际宽度。

造成差异的并不只是粉体本身。作者发现,产品的使用目的与涂抹方式,加上受试者之间在行为和身体上的差异,都强烈影响空气中的浓度和粉尘云的持续时间 [2]。换句话说,粉体以何种方式被取出——粉扑、摇粉瓶、刷子——是产品的一部分,而不是事后才考虑的事情。作者指出,这些直读式方法将有助于支持未来对消费品中滑石及其他粉体的暴露评估 [2]。

色料颗粒:形状、团聚与压力留下的痕迹

粉类化妆品中的颜色来自无机颜料颗粒,而这些颗粒具有各自鲜明的形状。一项使用扫描电子显微镜与能量色散X射线光谱对两种有色无机颜料体系所做的研究发现,其中一种的主要成分是直径110至200 nm的立方形二氧化钛,棒状氧化铁则很少见到 [3]。第二种主要是棒状黄色氧化铁,并含有少量立方形二氧化钛 [3]。

对任何制作压制类产品的人来说,有用的发现在于作者在团块中观察到的现象。两个样品都含有由二氧化钛颗粒构成的团块 [3]。其中一个样品中的团块是通过团聚形成的——颗粒相互黏附 [3]。另一个样品中,二氧化钛团块的表面是光滑的,作者将这种光滑表面归因于外部物理压缩 [3]。他们将由此形成的块体描述为人为产物 [3]。

压缩会在颜料上留下印记。能够残留到成品中的团块,就是可能表现为颜色不均的团块,而显微分析表明,压制本身就能制造出这种团块。因此,压制前的分散以及压制时所用的压力,既是机械决策,也同样是颜色决策。

功能性颗粒:包覆与人工设计的形状

颗粒可以是被构建出来的,而不只是被挑选出来的。一项研究通过共沉淀工艺制备了包覆9 mol%氧化锌的二氧化钛纳米晶粉体,用作防晒用途的衰减剂 [1]。煅烧温度会改变存在的晶相:未添加氧化锌的前驱体粉末在523至973 K煅烧两小时时表现为锐钛矿型与金红石型二氧化钛共存,而在1273 K煅烧两小时则只剩金红石型 [1]。在含9 mol%氧化锌且于873至973 K煅烧的条件下,结晶样品主要为金红石型,并含少量锐钛矿型和Zn₂Ti₃O₈ [1]。光谱分析显示,随着煅烧温度升高,包覆粉体在紫外区的吸收发生红移 [1]。

形状同样可以被设计。通过将聚甲基丙烯酸甲酯(PMMA)与六方氮化硼一起喷雾干燥,制备出了球形复合粉体 [4]。喷雾干燥是把悬浮液雾化进热空气中,从而变成干燥颗粒的工艺。一款含10 wt.%该喷雾干燥复合粉体的膏霜,在防晒系数测试仪上表现出优异的防晒防护效果,同时在导热系数测试仪上测得良好的导热性能 [4]。

吸油性是让粉体保持哑光的那项性能。喷雾干燥制得的球形颗粒是实现它的途径之一,而同一颗粒还能同时带来第二项功能。

核查粉体中实际含有什么

着色剂同时也是一个合规问题。颜料红53是一种已在化妆品中被禁用的合成染料 [5]。研究者用聚苯乙烯与PMMA的混合物制作了一种指示试纸,并分别以浓硫酸、浓盐酸或10%氢氧化钠作为特定试剂进行配合,通过显色反应来检测它 [5]。效果最佳的PS:PMMA(1:4)试纸对三种试剂的最低检出限分别达到20 ppm、10 ppm和20 ppm,并且所有试纸的稳定期至少为80天 [5]。作者将其作为仪器分析之外一种更简单、更方便、更快捷的替代方案提出 [5]。

品牌可以从中得到什么

三项决策承担了粉体中的大部分工作。第三是压制:压缩可以把颜料颗粒压实成表面光滑的团块 [3],因此压盘时所用的力度就是一项颜色均匀度的设定参数。

除此之外,人工设计的颗粒是一个可用的杠杆,而非既定条件。包覆与煅烧会改变二氧化钛的光学表现 [1],而喷雾干燥的球形复合物能够在成品膏霜中同时带来吸油性与其他可测量的性能 [4]。品牌在指定一款粉体时,指定的其实是颗粒——而对它们描述得越精确,产线上留给偶然性的空间就越小。

参考文献

  1. Ko HH, Chen HT, Yen FL, Lu WC, Kuo CW, Wang MC. Preparation of TiO₂ nanocrystallite powders coated with 9 mol% ZnO for cosmetic applications in sunscreens —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molecular sciences, 2012-02-03.
  2. Rasmussen PE, Levesque C, Niu J, Gardner HD, Nilsson G, Macey K. Characterization of Airborne Particles Emitted During Application of Cosmetic Talc Products —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research and public health, 2019-10-11.
  3. Jin HS, Chang BS. Analysis of microstructural characteristics and components of red and yellow ink pigments used in permanent makeup — Applied microscopy, 2022-04-11.
  4. Su CY, Wang JC, Chen CY, Chu K, Lin CK. Spherical Composite Powder by Coupling Polymethyl Methacrylate and Boron Nitride via Spray Drying for Cosmetic Application — Materials (Basel, Switzerland), 2019-02-28.
  5. Pratiwi R, Amanda S, Hasanah AN. Simple Detection of Pigment Red 53 as a Hazardous Substance in Cosmetic Preparation Using a Polymer Combination of Polystyrene (PS) and Polymethylmethacrylate (PMMA) — Molecules (Basel, Switzerland), 2022-12-17.
  6. Korde V, McDow K, Rollins D, Stinchcomb R, Esposito H. Identifying Pigment Enclosure in Cosmetic Contact Lenses — Eye & contact lens, 2020-07-01.
  7. Blount AM, Vassiliou AH. Identification of chlorite and serpentine in cosmetic or pharmaceutical talc — Environmental health perspectives, 1983-0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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