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活性剂如何清洁头发与皮肤——以及什么决定了刺激性
洗发水或洁面产品的核心是表面活性剂——让水把油脂和污垢带走的分子。瓶子里的其他成分,增稠剂、香精、防腐剂,都围绕这个核心展开。洗发水主要是针对头发和头皮清洁的产品 [7]。把表面活性剂这一部分做对,决定了产品是否清洁得好、肤感是否温和、泡沫是否稳定。
清洁只是表面活性剂作用的一半
洁面产品中的表面活性剂会以多种方式与皮肤相互作用 [1]。在带来清洁这一预期益处的同时,它们在清洁过程中也会萃取皮肤成分,并在冲洗后残留于角质层——皮肤的最外层 [1]。这些副作用会破坏该层的结构,并削弱其屏障性能 [1]。
这是任何洁面产品的核心设计难题。能把油脂从表面剥离的那种特性,同样让表面活性剂与表面本身发生相互作用。一个配方并非简单地"强"或"温和";温和性是你在表面活性剂体系中设计出来的。
究竟是什么让洁面产品变得刺激
对品牌方最有用的发现是:刺激性并不与标签上的表面活性剂用量相对应。一项研究考察了两种常被研究的表面活性剂——十二烷基硫酸钠(SDS)和十二烷基三甲基溴化铵(C12TAB)——及其对皮肤屏障性能的影响 [3]。研究人员通过皮肤电导率、角质层样品的FT-IR以及放射性标记SDS的渗透情况发现,加入C12TAB降低了SDS扰乱屏障的能力 [3]。
超滤实验解释了原因:加入第二种表面活性剂降低了单体和亚胶束聚集体的浓度 [3]。单体是指自由漂浮在水中的单个表面活性剂分子,而不是结合在被称为胶束的较大聚集体中的分子。所测的各项皮肤性能——电导率提升、脂质结构扰动或SDS在皮肤中的浓度——均与供体室中SDS的总浓度无相关性 [3]。而所有这些指标都与单体和亚胶束聚集体的浓度有良好的相关性 [3]。
换句话说,造成损害的是游离的、小的、未结合的那部分。如果表面活性剂被束缚在较大的聚集体中,配方即便含有大量表面活性剂也可以是温和的。这就是为什么复配表面活性剂是一个配方决策,而不是成本决策。
有意识地构建更大的结构
一篇关于清洁类配方的综述描述了实现同样效果的商业化路径 [1]。要做出既能清洁又尊重皮肤屏障的洁面产品,主要方法是通过改变表面活性剂的溶液性质来尽量减少其与皮肤的相互作用 [1]。疏水改性聚合物(HMPs)被引入以构建与皮肤相容的清洁体系 [1]。在HMP存在下,表面活性剂会聚集成更大、更稳定的结构 [1]。这些结构更不易渗入皮肤,从而使洁面产品不那么具有攻击性,并维持皮肤屏障的完整性 [1]。
该综述指出,近年来振动光谱和双光子显微镜在皮肤研究中的应用,提供了关于皮肤与表面活性剂如何相互作用的分子层面信息 [1]。这正是上述结构构建方法背后的证据基础。
pH:一个真实的变量,却没有公认的数值
对头发而言,pH是独立于表面活性剂选择之外的重要因素。一项研究梳理了关于低pH洗发水的文献,并测定了来自国际品牌的123款洗发水的pH [2]。数值范围为3.5至9.0 [2]。这123款洗发水中略超过38%的pH在5.5或以下,约62%高于5.5 [2]。
不同产品类型之间的分布差异明显 [2]:
- 在26款去屑洗发水中,19.23%的pH在5.5或以下,80.77%高于5.5 [2]。
- 在19款皮肤科用洗发水中,42.10%的pH为5.5或以下 [2]。
- 在96款商业或大众产品中,34.37%的pH为5.5或以下 [2]。
- 在15款专业沙龙产品中,75%的pH为5.5或以下 [2]。
- 所有受测的儿童洗发水pH均高于5.5,其pH为7.0被归因于"无泪"概念 [2]。
作者得出结论:碱性pH可能增加发丝表面的负电荷,从而增加纤维之间的摩擦,这可能导致毛鳞片受损和发丝断裂 [2]。他们指出,较低的洗发水pH可能通过在发丝表面产生较少的负静电而减少毛躁,这是事实而非误传 [2]。他们还指出,最终pH并没有标准化数值,他们认为pH值应当在标签上公开,并且仍需研究来确定最佳范围 [2]。
成品洗发水要测什么
一项研究收集了利雅得市场上的六个洗发水品牌,依据沙特洗发水标准规范对其进行评估 [7]。所用的测试包括感官表征、pH测定、固含量百分比、流变测定、污垢分散水平、起泡能力与泡沫稳定性,以及表面张力 [7]。所有洗发水的固含量百分比良好,起泡优异且泡沫稳定,并具有高黏度特性 [7]。所有样品均落在规定的pH范围内,并表现出良好的润湿能力 [7]。
这份清单就是一张实用的规格表。泡沫体积与泡沫稳定性、黏度、固含量、表面张力、润湿性和污垢分散,连同pH,都是可以用来检验批次的指标。
配方中的防腐剂同样可以被测定。一种方法使用铬基金属有机骨架作为吸附剂,用于移液枪头微固相萃取,在分光光度分析前富集洗发水样品中的对羟基苯甲酸酯 [8]。对羟基苯甲酸酯的线性范围为1.0–200.0 μg/L,丙酯的检出限为0.24 µg/L,甲酯为0.25 µg/L,重现性优于5.78% RSD [8]。具有这种灵敏度的分析方法可用于检查成品洗发水中实际存在的物质 [8]。
品牌可以从中得到什么
三个决策完成了大部分工作。第一,表面活性剂复配:刺激性取决于游离单体和亚胶束部分,而非表面活性剂总量,加入第二种表面活性剂可降低该部分的比例 [3]。第三,pH——对头发而言是一个真实的变量,实测行业范围为3.5到9.0,且没有标准化的目标值 [2]。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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